公司新闻
Company News
如何“照亮”三星堆?看这位“魔术师”揭开博物馆灯光的秘密!
初见卢峥,西装革履,谈吐儒雅,他正站在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临展厅里试验灯光。
打开不同配光、功率和光束角的灯具,他仔细观察着投射在地面或墙面上的光影效果。“你看,这个光是整体播洒下来的,很均匀,没有特别突出的明暗区分,所晕染开的光斑边沿也没有呈现出色散或色漂移现象。”说实话,作为普通观众,根本看不出这其中的问题,但作为专业灯光师,卢峥用他最较真的双眼,严格审视着这些灯具的表现。
在博物馆的照明设计中,灯光本身的完美性非常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安全”“还原”“舒适”的照明设计理念。灯光师需要在最高程度保护文物的基础原则上,通过合理运用光与影的变化,营造出赋有生命、充满活力、感觉逼真、整体优化的照明效果,以呈现和还原展品的历史文化底蕴和艺术造诣,并为观赏者提供一个舒适的优质光体验环境。
“文物应该被尊重。布展是让观众与展品相遇时,能够充分欣赏到它的美丽与价值,同时力求触发艺术敏感性。”卢峥说着,便带记者走进金沙遗址博物馆的展厅内,“很多灯光在布展中的应用技巧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在环境照明较暗的一号展厅中央,一束光从上方照射下来,中国文化遗产的标志——太阳神鸟缓慢旋转在这束光下,熠熠生辉。若不是将身体探到太阳神鸟正上方,很难发现灯光是从上方的小孔中而来。“我们一般对金器的布光会稍微亮一点点,使它们显得很璀璨,但又不能太亮,否则会刺眼。”卢峥说。
金沙遗址博物馆展厅内太阳神鸟金饰和灯光布置
三星堆博物馆中的金杖,是卢峥去年主持的照明设计和灯光调试。一个个小射灯的排列组合,不仅要让文物轮廓和纹饰清晰可见,还得考虑观众在观看文物时,不会被眩光干扰,产生不适感。因为金杖较为细长,加上金器对灯光的反射较强,所以他在调节灯光亮度时,极为细心和缓慢,“通过肉眼观看,要在灯光照射金杖刚好发出璀璨的瞬间停止亮度调节”,这样不仅能让文物清晰地展示在游客面前,又能让游客盯着观看一段时间都不会觉得刺眼、累眼,同时又赋予了文物一种动态的生命力。
如何诠释玉器的温润?
似亮非亮的感觉,考验灯光师的功夫
玉器,以其温润的柔和感,令很多人着迷。
十节玉琮,金沙遗址博物馆镇馆文物之一,这块典型的良渚文化晚期风格的玉器上,分节分槽十节,整个器物表面还刻画有40个简化的人面符号,有些刻画并不深,但游客却能清晰地看到。“这就运用了小角度窄聚光的照明设计,通过光影交融,将纹理清晰展现出来。”卢峥说,窄角度光束角的射灯能将文物的局部重点表现出来,同时,通过灯具安装位置的精心选择,让其在文物细微的凸起处形成阴影,又能把文物的形状和肌理的细微处呈现出来,使得文物细节被生动地描绘出来。如果用光束角较大的灯具来照射,往往会把文物照得平淡而失去魅力。
金沙遗址博物馆展厅内十节玉琮和灯光布置
“色温也很重要。”卢峥介绍到,博物馆中的文物颜色多样,可以分成冷暖两种色调,对应到灯光色温的选择上,一般建议用色温较低的偏黄光源照射暖色调的文物,反之,冷色调的文物可用偏白的高色温光源展现,“但并不能以偏概全,我们仍然会考虑整个展馆的灯光色温,来进行统一调配”。
如何体现出“温润如玉”之感,也很考验灯光师对玉器灯光设计的功夫。卢峥说,温润,反映到灯光应用中,便是一种似亮非亮的感觉,很温和。如果灯光稍微暗点,便会出现沉闷感,过亮,则会偏向金属感,较硬。卢峥说这个没有确定的照度值来界定,大多通过经过专业训练和实践的肉眼和感觉来判断。
如何不损害文物又让游客看清楚?
以明暗对比让不同文物在环境中凸显
lx(勒克斯),是反映光照强度的一种单位,在丝绸、绘画和动物标本等类别的文物展示中,灯光的照度一般都要求控制在50lx以下。卢峥解释道,因为这些文物对光特别敏感,为了不让过度的光照对文物产生损害,也为了让游客能看清文物本体,一般会将展厅的整体环境做暗,当低于50lx照度的光照打在这些文物上时,由于明暗对比的关系,游客会更容易看清楚文物本体。
“所以如果我们不能把文物照得很亮,就应该把环境做暗。眼睛其实就像是很高精密度的光学仪器,可以把瞳孔放得很大,让更多的光线进来,这样就有利于看清楚暗环境中较为突出的亮的物体。”卢峥指着金沙遗址博物馆内龟壳化石区域的暗沉环境和旁边石器的明亮环境表示,石器等文物对光不敏感,可以将此区域做得稍微明亮点,明暗对比下,也突出了展厅内不同区块陈列区域的区别。
金沙遗址博物馆展厅内环境和灯光的明暗对比
如何平衡文物的展示和保护?
在保护文物的基础上,再考虑其他功能
博物馆和舞台上的灯光照明有何区别呢?卢峥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博物馆本身具有科研、教育的功能,在灯光设计上需要考虑整个场馆的完整性,以及由于文物对光的敏感性的不同所带来的照度梯度等级的划分要求。而舞台灯光更讲究艺术性,或许只需照亮某一局部,让旁边仅有微弱的灯光或完全黑暗,来衬托主体。
“不过现在博物馆也越来越考虑艺术性,但也必须是在文保要求的前提下基于质量的照明设计。”卢峥以金沙遗址博物馆的陈列馆为例,这里并不是通体照亮,而是有层次、重点突出的照明,“比如观众在参观太阳神鸟时,并不是只看得见文物本体,稍暗一点的光源洒在周边路面时,会给人一种古蜀文化通过太阳神鸟流传至今的感受。”
然而,无论是怎样的灯光设计,对于文物的保护都是首要条件。“其实,当我们看到这件文物时,对它的光损害就已经存在且不可逆,除非将其放置在完全黑暗之处。所以如今的博物馆几乎都会使用对文物的光损伤微乎其微的LED光源,对文物做到最大程度的保护。”卢峥表示,只有在做到保护文物的基础上,才会再考虑美学价值,从而实现对文物的研究、教育的功能。
金沙遗址博物馆展厅内的冠带和灯光布置
照亮三星堆博物馆
青铜大立人的灯光设计有秘密
最近,卢峥都在为三星堆博物馆青铜馆的灯光做设计,很多灯光布局仍然没有达到他最满意的效果,一直在调整。
“你看,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面具很有特色,有眼部突出的,有耳朵很大的,我们此前做了几套设计方案,但都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所以还在调整。”卢峥说,由于博物馆的特殊性,在为博物馆展厅做灯光布局前,一般先要应用照明软件进行模拟,有条件的话,还要进行现场灯光试验,等方案成型后,再进行总体的调整和验证,最后经过修改和优化,再付诸于实施。然后,在现场调试阶段,还要根据实际情况,因地制宜,进行适当的修改和调整。
“青铜大立人的灯光布局是我设计的,这件文物的灯光设计挺有意思。”卢峥说,因青铜大立人外体有玻璃展柜,在设计之初他便考虑灯具应该放在玻璃展柜的内部还是外面,“后来考虑到灯光在外面会有干扰,比如玻璃反光、玻璃棱角的阴影等,所以我们把灯具全部设计在了展柜内”。卢峥说,玻璃顶上的一圈灯光打在青铜立人身上,均匀且清晰,唯独卷曲的手臂,在顶部灯光的照射下,在手臂下方呈现出阴影,“于是我们在展柜底部也安装了小射灯,从下往上照射,补掉手臂下的阴影,让整个青铜大立人通体都被照亮了。这样游客站在这个通高2.62米的大型青铜人像前,就可以从各个角度看清楚其中细节,感叹古蜀人青铜工艺的精湛与伟大”。
三星堆博物馆青铜大立人的灯光布局
为什么选择留在成都?
成都的博物馆人都很认真,让我觉得可敬、可爱
如今,卢峥在各大博物馆展陈设计中越来越知名,但他其实并非专业出身。“我曾从事过紧固件和避雷器等相关工作,都算得上行业的佼佼者。接触灯光设计是一次偶然。”2008年,卢峥在朋友的带领下参观上海一处灯光展厅,走进去的一瞬间,他便被不同灯光的设计艺术感所吸引。“我是学理工科的,但爱好艺术,照明其实也包含在理工科的范围内,但同时又具有艺术性,所以让我着迷。”
随后,他远赴德国学习,期间一有空闲便去参观各大博物馆、美术馆等,专门研究他们的灯光布局,“理论知识学习了三年,再加上平时多看多观察多积累,让我在灯光专业设计上迅速有了很大提升”。
学成后,卢峥决定回国发展。2012年,他第一次接到的大项目便是对位于上海的中华艺术宫进行灯光设计。随后在全国各大博物馆、美术馆的灯光设计中,都有参与。令他印象最深的还是2016年成都博物馆的“盛世天子——清高宗乾隆皇帝特展”和“丝路之魂敦煌艺术大展”,“来自中国台湾的孙凯先生是张大千先生入室弟子孙云生之子,他是这几个展览的艺术总监。孙先生在美国康奈尔大学专修过设计,他有很多从国外引进来的理念很超前,而展品又是与中国传统文化相融合,所以那是一场中西合璧、珠联璧合的展览。”
卢峥记得孙凯先生讲究移步换景,整体展陈环境要通而不透,对展陈灯光的要求也很高,所以这也确保了最后灯光效果的完美呈现。卢峥还提到了成都著名博物馆专家樊一老师,“樊老师经常会在展览开展前来展厅看看,他会对灯光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而且是直言不讳,对我帮助也很大。”
“我觉得成都的博物馆人都很认真,认真到让我觉得可敬、可爱,领导都很专业、负责、高效,也只有这样的精神和劲头,才能出作品,出精品。这也是我喜爱成都这座城市并愿意留在这里的原因。”

其他新闻

全国免费咨询电话:0379-5151111
公司名称鼎力灯饰有限公司
 公司地址河南 洛阳
版权所有:Copyright © 2002-2017 鼎力灯饰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友情链接

Copyright © 2002-2017 鼎力灯饰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全国免费咨询电话:0379-5151111  公司地址河南 洛阳